我總是在考試的時候,想不起昨天所準備時所被的內容,就記憶畫面而言,永遠都是零星殘缺的;就這樣子的我來說,在女生眼中,我想我也不會是個好男友,我想我會忘記在一起的第一天到底是哪一天,那更不用說第一百天,或許我連情人節都會忘記,甚而到底是東方七夕還是西洋清人節都分不清,這也說不定。

記憶越是模糊,就越有一些特徵的影像會殘留在,片段的回憶之中;就像是小學坐在我旁邊是個長法的女孩,為何我不會忘記呢?因為我做了全天下的小男孩都會做的事,常常拉一拉她那頭秀髮;就像我所就讀的國中,校門口前那段小椰林大道的景象,我永遠無法忘懷,因為就在那我被一個女孩撕碎了我所寫的信,並且丟在我身上,那個傍晚的椰林大道,特別的漫長,感覺我走也走不完,天空也特別沉悶,這或許是讓我不太想回母校走走的原因。

似乎透過痛苦,讓記憶是深刻刻在知覺上,所以不容易忘懷,如此一來,那國小時,隔壁女孩的長髮,被我拉的很痛,那痛覺,不應該刻在我的知覺上,難道是我愧疚的心所替代的痛覺呢?或許只是我的劣根性作祟吧!

求學過程中,最害怕的題目莫過於,「趣事」、「幾歲的我」這類的題目,我總認為,那是很打流水仗的內容,既不能寫成論說文,寫成抒情文在我看來又似乎過度矯情,對我來說實在是一種考驗。不過就現在看來,如果我每年都有寫幾歲的我,對自己的認識,相信是更能透徹清楚,說不定此時的自己是迷失的,自己也不了解;但若透過,每年一次描述自己的方法,或許紀錄下的並不是人事物的轉換,而是又內而外那份特質的紀錄吧,這樣想來,沒有這樣的保留,多少有點懊悔和可惜。

因為被醫生禁止任喝茶類、咖啡因及刺激性飲料,出現在我的手上和口中,所以我常常走路到兩條路外的冰店去買現榨的綜合果汁,就說說昨天和今天的差別,循著一樣的路線,前一天是後重的烏雲壓頂,幾乎要將我壓的喘不過氣來,今天卻是太陽的最後餘光,晚霞伴隨小徑那樣的美麗,為我開路;那又過了一個禮拜、一個月、或又一年後呢,這兩天我都將忘記,我都將記得?或是我將記得哪一天呢?烏雲壓頂的日子,讓我回想起國中數不盡的自修課和考試,總伴隨那樣令人不愉悅的天空,只差沒見烏鴉群飛而過,相反的今天的晚霞斜照的溫暖光線,卻讓我想起花蓮的大海,在不悅的生活或事情不順遂的日子中,總會騎著車,走到海邊的那一角,安靜,獨自望著海,吹著鹹鹹的海風,無須大聲吶喊嘶吼,因為海風已經帶走那份傷痛,雖然事情不見得被解決,但也許上帝的手透過了海透過了風眷顧了我吧。

由此回憶,我又是從何時,會走到海邊的那一角,找尋自我的時間和空間呢?這不是天賦,不是本能,更不可能是與生俱來的行為,但我確信,當我離開家鄉越久之時,這份因眷念所追尋的燈塔,會更加的深厚,更加令我嚮往。

那年我八歲,印象中父親開車帶我出去兜風,我經過了海邊的那一角。

那年我十三歲,跟著同儕學習,跨年又看日出,在遠處,我望到那一角。

那年我十七歲,跟好朋友在這一角,釐清了誤會,認知女人可能是禍水。

那年我十九歲,分享了這一角給她,共同承諾了一個圓,同時離開家鄉。

那年我二十歲,圓在時空的轉動有了缺口,我們一起在這一角吶喊過。

那年我二十一歲,圓破碎後,我們在這一角再次看這,最後,過去的夕陽。

今年我二十三歲,回到這一角,其實,我清晰的記得與她分享第一杯的咖啡香;我懷念與好友在十八歲生日喝下的第一口啤酒,那種爽快;我猶然記得第一次當音樂家教的那份緊張感,是會心跳加速的那般;首次的小提琴比賽,在賽前的禱告,那份尋求沉靜的渴望,我也能回憶。

說穿了,這些感受最糟糕頂多就是緊張爾爾,實際都是美好的回憶,或是帶著一絲絲感傷回想,那些痛苦呢?那些痛都跑到我沒回憶到的那個垃圾桶,說垃圾桶好像太過分了,或許該稱他守護者,守護著這些秘密,默默分但這些傷痛,在我心中,他是無形間海邊的那一角,陪伴著我這些歲月。

我聽著巴洛克音樂的步伐,他聽著浪漫樂派的華步,在樂譜的交錯下,誠實和秘密油然而生,同時也被埋在和絃之外的共鳴,樂章總有結束之時,但感動將被紀錄在淚水之上,我同提琴繼續流浪,他依舊受在鋼琴身旁發光發熱,這是兩條交叉的平行線。這是我的回憶。

Posted by fallesclef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(1) Trackback(0) Hits(65)


open trackbacks list Trackbacks (0)

Comments (1)

Post Comment

Comment Permissions: Allow commenting

Leave Comment

*Name/Nickname
E-mail
Personal Website
Comment Title
*Comment
* Private Comment